文章最後更新時間: 2026-03-23
讀完腳本家喜安浩平的訪談,便能明白為何《異國日記》改編動畫能成為本季黑馬,不只是媒介轉換,在情感、事件與步調上都根據動畫的魅力再刻畫,情感可以透過沙漠意象傳達、事件均質化後增添生活氣息,甚至為了避免敘事過於倉促,總話數還從 12 集增加到 13 集。
這些細緻的考量,藉由第十二集將所有關係與狀態作出簡單總結的描寫中,可見一斑。
心中的迷霧逐漸散去,終於採取行動的朝,渺小而紮實地開始構築屬於自己的生活,這份肉眼可見的青春與活力,讓圍繞著朝的大人們,紛紛從他身上得到省思與前進的力量。
笠町與塔野律師回想起自己與男性社會洗禮之間的距離,槙生看見受傷的幼鳥重新展翅的感動,進一步感受到類似於母親的心情等等,都讓本集帶給我深吸一口氣後大口吐氣的暢快。
圍繞著朝的大人們,各自從中獲得的感觸是──
「『想成為的自己』⋯⋯如果朝不斷地追尋,有朝一日,也能泰然自若吧。」
「我還蠻想看到她的轉變。」
「對吧,真期待。」
午餐結束後,笠町與塔野律師的談話,讓我注意到了一直以來的盲點。
原來,大人們並非單方面地在照顧朝,當他們目睹朝從憤怒、悲傷與迷惘之中,重新站穩腳步的過程時,也從中得到好好過日子的力量,看著他人找回生機的振奮,比任何說教還要當頭棒喝。
這點對我來說格外重要,不僅是感受到人物曲線的成長,也讓我確信雙向流動的關係,才是關係得以持續的關鍵。
男性社會洗禮:性別框架,是泯滅人性的利刃

看見笠町回想起自己被憂鬱症所困的那一幕時,我忍不住鬆了一口氣,第七集因為篇幅捨棄掉的話題,終於能重新談起。
笠町與塔野律師的談話,在身為女性的我耳裡聽來很有意思。
他們回憶起大學的男性社會洗禮時,女性所扮演的往往是被消費的角色,語氣間的憤慨與落寞,無聲地道出:不是每個人都甘願成為那樣的男性。
而笠町之所以在那段時期陷入憂鬱,正是因為他既不願順從那套規則,又無法逃脫父親自小強加的「男人應該如何」的框架。
這個堅固且無聊的性別框架,說是泯滅人性的利刃都不為過。
對,泯滅人性。明明我們談到愛恨情仇、憐憫之心時都是說「人性」,為什麼在看見兩個有著不同生理構造的人類時,卻忽然就用「他應該如何」、「她應該這樣」的標準去評斷呢?
笠町的穩重與纖細、塔野律師的笨拙與耿直、槙生的細膩與自信,蓋住名字後,這些特質難道還有男女之分?
男女確實在外表與心理上有各自的優勢與弱勢,但那終究只是一部分。面對一個人類時,若能在性別之前,先將對方視為「一個人」,豈不是單純,而且實際許多?
就如同朝身上所展現的那樣,尚未被性別枷鎖束縛的她,那份討喜、自然的氣質,跟性別毫無關係。
重新盛開的花朵:歷經 11 集的乾季,迎來綻放的朝

參加徵選、添購私物、構築自己的小空間⋯⋯這集的朝,拿著漂亮的夜燈、提著澆花器,為仙人掌澆水,對比前幾集枯萎的仙人掌花,令人欣慰無比。
仙人掌的開花條件,幾乎就是朝至今的人生歷程。
當仙人掌的根紮得夠深、莖累積足夠的養分,並且撐過一段乾燥與低溫的時期,開花才會納入仙人掌的生命選項中,一如朝自父母逝世後所經歷的一切。
最初的朝,跟一般國中生無異,覺得父母有點煩,但仍無憂無慮地從他們身上汲取好的或壞的養分,直到乾季毫無預警地撲來。
錯愕、憤怒,再到悲傷,沒有出口的困境讓朝一邊痛苦掙扎,一邊尋找自己,努力向下扎根,才沒讓自己就此枯萎。
在這段漫長的乾季中,槙生一直在這,那晚沉默的擁抱如同第一場大雨,滋潤了朝心中已久未萌動的花苞,迎來結尾那朵無與倫比的美麗。
而這段過程,在小夜燈照亮了槙生的眼眸,聽見朝想在父母生日那天為他們慶生時,迎來了高潮。
高代槙生的變化與魅力

槙生不只強調過一次,他不是朝的母親,也不打算成為他的母親,然而看著逐漸找回生命力的朝,他卻體會到了類似於母親的心情,這讓我想起樹乃在上一集對槙生說的話:
「我認為這段關係,不是你覺得到什麼時候為止就能輕易斷掉的。」
樹乃說這話時,槙生或許還似懂非懂,直到這一集,槙生對朝萌生的陌生情感,正是那句預言開始兌現的證據。
身分錯位後的陌生,還有對此欣慰的感慨
朝之所以能在這一集說出「想在父母生日時為他們慶生」,或許代表著思念、也或許是他安慰自己的方式,無論理由是什麼,他顫抖著把這項提議說出口的勇敢,都被槙生完整接收了。
看著朝重新振作、一點一滴填補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,向來從旁協助但不干涉的槙生,她喃喃的那句「不可思議」便完整說明了心中的陌生與欣慰。
他在那一刻感受到的,是看著傷痕累累的幼鳥,如今已痊癒至能重新展翅的感觸,還有他從未料想過、類似於為人母的陌生,以及打從心底覺得太好了的感慨。
我說過好幾次了,這正是槙生最迷人的特質:內向怕生卻從不排斥,任何情感或評價,她總能坦然面對。正如笠町在她身上所見的自信與勇氣,我也深深折服於他的這份魅力。
面對惡意的勇氣、力量與自信
「如果因為出風頭被閒言閒語,那就宰了他。」
這句話早在上一集就出現了,當時我只是一笑帶過,直到這集又以這句為開頭,我才重新注意到這一幕轉過頭露出微笑的槙生,實在太帥氣了。
這句話象徵著槙生的生存之道,即便不擅交際,也不容忍不合理的對待,你說有多少 I 人做得到?
我們不都是因為不敢開口,經常逼自己退一步海闊天空?然而槙生完全不同,無論對方是否懷有惡意,只要他覺得不舒服,銳利的言詞與目光就是她用來自保的武器。
這點令我著迷、憧憬,不禁想著希望成為像她一樣的人。
下週就要完結了,令人不捨。
「成長」這件事一體兩面:一方面是接收,另一方面則是給予者自己也因此出現變化。
朝從大人們身上學會如何在世界裡紮根,大人們反過來從朝身上重新找回面對人生的力量,沒有誰是誰的救世主,時而刺傷對方、時而療癒彼此,然後在日月更迭的縫隙間,不知不覺得有所成長。
這正是《異國日記》最迷人的特點,也是喜安浩平在改編過程中,極力捕捉原作那種「問題不會立刻解決,生活仍將繼續」的韌性,讓我已經開始期待這份韌性會如何收尾。

嗨,我是清華 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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